徐夫人收了本子,叹道:“没什么不好确认的,她带来的那几个丫头都称呼她作龚嬷嬷,何老板随意打听便知道。”
“姓龚,那就是她。”何洪原地转了两圈,双手无处安放,“上次与赵守备商谈,便听他提了两嘴,说儿子房里事情如今都有乳母照看,原来竟是替他照看这种事情徐夫人,她带来的那些丫头都是怀着身孕胎死腹中,难道就没一个好的吗?”
“真没有,都是没有动静的死胎,勉强分娩下来,都是肢体不健全,或是内脏不发育的胎儿。”
徐夫人做这见不得人的行当多年,一下子遇到那么多相似情况,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:“我当时留意着,只觉得奇怪,一个个丫头换着怀孕,那些丫头都是年轻生育力最好的时候,却没有一个是顺利的,连那龚嬷嬷都是连声哀叹,说怎么就没一个好的,下次又换一个丫头一样来堕,就好像非得试出一个好的来。”
庄大姨扶着丈夫的手臂,嘴上胭脂已经被自己咬烂了,她颤抖着问道:“这样的孩子,到底打、了多少个了?”
她是顺利怀上身孕,并且安全生下健康子女的人,打胎这两个字,甚至不敢说出口。
“光是在我这儿,前前后后也有十个了。听龚嬷嬷说,也有几个刚怀上没坐稳,没多久就自己掉了的。”
看着庄大姨越来越白的脸色,何洪自己也慌,夫妻俩连退两步,只留下女儿在原地发愣。徐妇人忙朝女儿示意,自己去搀扶何洪夫妇,徐姑娘则揽住了何美音,握着她冰凉的手尽量传递温度。
“很明显,那赵彦志的身体有问题。”宋灵均趴在她娘的肩膀上,笃定道,“同一个丫头屡次怀不好还能说是她身体不行,但换了好几个丫头都是同样的结果,问题就只能出在赵彦志身上。”
见庄娘子没有怪自己多话,而是轻轻抚自己的背,宋灵均继续补充道:“他们这种人家大约十三四岁就会给儿子安排通房,那赵彦志多年来没有议亲的原因,便是赵家发现这个儿子身体有问题,不敢随意找门当户对或是高层次的岳家,所以就一直这样拖下来,中间还不断让不同的丫头怀孕以做实验,看能不能生出健康孩子来,并假借八字的问题来掩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