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灵均鹦鹉学舌般将马老爷的话复述一遍。
马大余听完脸色果然阴沉,就要出门去,庄娘子忙上前将他拉回来,脸上却有一丝偷笑,马大余看着奇道:“娘子,你笑什么?你不生气吗?”
庄娘子抿抿嘴唇,像是有些不好意思,又突然有了一点得意,她说道:“爹觉得我能挑唆你,便是认为我有这个本事常给人说我性子软绵,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没安好心,我、我怎么觉得爹是在夸我呢?”
她庄想容也有二十来岁的人了,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疑她,多年来别人总是看轻她居多,冷不丁听到这样的评价,她居然感到些许兴奋。
马大余听着目瞪口呆,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娘子居然会这般异想天开,给人评价没安好心是什么好事吗?
宋灵均摸着下巴,对马大余感慨道:“爹,娘就是那种好女人当够了,偶尔也想当当坏女人调节身心和夫妻感情的,你往后有福了。”
“坏丫头。”庄娘子一指头将女儿戳回棉被里,回身对马大余道,“你别去找爹,我刚嫁来时,听到的那些话可比这两句还要难听百倍,不也都过来了。”
马大余听着更不乐意了:“如今谁不知道你贤德,外面不相干的人也就罢了,爹只是自家人是自家长辈,明明见着咱们日子过好了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,可见对你成见颇深,不行,我不能忍爹这般说你。”
庄娘子又把丈夫扯回来,拉他坐下,细心劝道:“爹这般说我,也是因为不了解我罢了,毕竟我嫁进来后也没有在公婆跟前侍奉过,尽过儿媳孝道,爹耳朵心里自然还留存着之前那些个流言蜚语。正巧爹过来住了,好好相处一段时日,爹不就明白之前对我是一番误会了么?”
见自家娘子还是好性,马大余不免担心道:“我爹那性格,只怕不容易,且他一定会挑出许多规矩来治你,再能承受的人都不一定能讨得他的好,何况一个孝字压死人,我这个儿子都不容易,就别说你当儿媳的。娘子,不是我不相信你一番赤诚,而是很没必要去受这个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