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池卿妤转身去拿东西时，恰好看到厨房门口斜对面的墙壁上，挂着一幅稍微有些老旧的全家福。

坐在前面顾爷爷和顾奶奶，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一些。而站在他们后面的，则是两个同样穿着军装男人，其中有个，简直和顾煜峸一模一样，就是眼神比顾煜峸更冷，带着一丝杀气。

见池卿妤盯着墙上的照片看，顾奶奶微微一笑，为其介绍着：“那是我的两个儿子，左边是老大，右边是老二，也就是顾煜峸的父亲。”

顾奶奶语气顿了顿。

“他们两个……都牺牲了……”

啊！

池卿妤顿时慌了，“对，对不起！我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这有什么。我早就习惯了，你不用道歉。”顾奶奶拉着池卿妤的手轻声安抚道：“这么多年，但凡家里有人出任务，我都做好了他们回不来的准备。”

池卿妤想安慰，可又觉得，此刻说什么显得格外无用。

最终只能握紧顾奶奶的手。

“老大牺牲后，他三个儿子就跟着我们了，老大媳妇是个警察，十年前执行公务时被嫌疑人开车撞死也因公殉职了。至于老二，在老大牺牲后的第二年也牺牲了，那个时候顾煜峸刚出生还没满月，他妈妈受不了打击，再加上产后抑郁没几个月也跟着走了。顾煜峸和他姐姐，我也接了过来。五个孩子在一起，人多热闹。”

顾奶奶笑着说起这些，可池卿妤却根本笑不出来。

心里堵的难受。

他们这一家子，白发人送黑发人，还是接连承受那么多次。

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脏啊！

失去一个孩子都已经感觉天崩地裂了，而顾奶奶接连失去两个儿子，儿媳。

现如今，几个孙子也同样走上军人的道路。

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还在继续。

“哎呦，你干嘛这副表情啊。”看到池卿妤难过的模样，顾奶奶笑着抬手摸了摸池卿妤发丝：“不管怎么样，日子是向前看的，活着的人更重要不是吗。”

这小丫头，还真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