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步履蹒跚地走回时温妍面前。

“我不愿意。”

时温妍有些讶然：“为何？”

“仙人啊，总觉得活在话本中，原来真的有啊！”渔娘端坐在时温妍面前，她笑着对时温妍说：“能认识一个神仙已经很了不起啦！你是不是想问我多少人倾家荡产追求长生去寻找仙迹而不得，我这般轻易能够修仙长生为何不愿。”

“是啊，为何不愿？”

“长生又如何？神仙又如何？你刚刚同我说了，对于我们凡人来说，你确实是仙人。对于某些人来说，你们又和凡人无异。既然这样，修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？”

时温妍：“……为了强大自身？为了保护世界？”

“我没有那么大志向，自我记事以来，我便和爹爹在这儿撑舟渡人。爹爹死后，我又和那畜生一起在此撑舟渡人。那畜生为了逃离这里，不做一个摆渡人，将怀有身孕的我杀死抛尸江底，要去岸上找所谓的荣华富贵，被你救起后我又自己一个人在此渡人。我习惯了，习惯了待在这一方小小的世界上。我这个人认死理，做一件事就想一直做好它，我渡了一辈子的人，也喜欢这种看似平淡无聊的生活，说我胆小也好说我固步自封也罢，我只管自己，我觉得这辈子渡了这么多人，很有意义，也觉得这辈子，已经值了！”

第194章 炼虚

“我觉得……有意义……”时温妍口中喃喃若有所思，望着江面出了神。

再次转身，渔娘已经静静地坐在小舟的凳子上，靠着船身没了气息。

时温妍一滴眼泪落下，体内灵气不断地冲刷着筋脉。

江面上，原本平静的江水开始泛起奇异的波澜。

小舟燃起熊熊烈火，时温妍静立于江水之上，一袭红衣随风飘动。

她身周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，那光芒起初如丝线般缠绕着她的身体，而后逐渐变得浓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