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四不再吱声,任由老婆子骂的再难听也是一言不发。

人有时候最恨的便是无视,可她不敢对小儿子动真手,看见他空空的裤腿她就害怕,说不心虚是假的。

当年他去服兵役的时候才十四岁。

“一个两个全是讨债鬼,我造了啥孽老天爷……”

“再喊一句你儿子也陪老四一起断腿。”

屋内阴恻恻的声音响起,老婆子瞬间闭嘴,院子里谁都不敢吱声。

他们知道陆大苗从不跟人玩虚的,没看公爹一个屁不放吗?就是被打乖的。

陆二伯一家子敢怒不敢言,只能由着陆大苗一人干完了所有饺子。其实有没吃完他们也不知道,大抵是吃完了吧?因为睡觉时候也没见人出来。

半夜,睡梦中的老四被自己大姐叫醒。

“大姐?”

“嘘,跟我走!”

两人悄咪咪出了院门,借着月光陆老四看见地上的大碗,碗里还有一大半饺子。

“快吃,凉了也好吃。”

“大姐!”胸口酸涩。

“别墨迹,快!”

陆老四坐在地上干完了所有饺子和半碗饺子汤,虽然凉了却如大姐说的很好吃。

次日,陆远带着林粟米进城了,他们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放出一大波粮食,“我在这守着,你去找牛车。”

“好!”

这次他们啥都没买,只是纯粹的放粮食。一会回去要去看工地,明天还要去董家吃喜酒。

“陆远,明天你妹成亲,我们要给多少份子钱?”

“十文吧。”这已经算是很大数目了,算给陆大苗长脸了。

“十文?”

“嗯,其实不给带个白菜萝卜也行,你看着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