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手里糙面很多,正好可以消化消化。让他晚上来吧,要准备一坛子酒不?”
“你手里有酒不,没有就算了,去趟县城不值得。”
“那就不喝了,大苗来说明天不能跟我去吃肉汤了,她没心情。”
“她弟回来了?”
“嗯,没了一条腿,说现在家里的气氛很诡异。你大伯家的儿子好像没能回来,家里正在筹备丧事。”
人心经不起考验,久病床前无孝子。林粟米觉得过了伤心劲,陆大苗家不会安生,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弟不如死了算了。就像大伯家,不但不用照顾个残的,还能得三两银子。
“他们家看来有的闹。”
“是呀,说当初年纪不到硬逼着去的,明摆着不得宠。现在回来没了劳动力还没成亲,加上他们家人自私样,你堂弟怕是难了。
说你二伯娘还把抚恤二两银拿走了,说是给他娶媳妇。”
她也是第一次看见没心没肺的陆大苗那么伤心。连吃肉的心思都没了,还说要把衣裳退了,看她吃就行,要把银子留给她小弟。
这她哪吃的下去,自己又不缺一碗肉汤。
“村里很多人家以后都不会太平,伤残的说实话很惨,家里人日子久了必定嫌弃,兄弟间不愿意供养也不能说人家错,谁的日子都不容易。
只能说造化弄人,各人有各人命。”
“说的也是,能常年照顾下来的必定少数。”
“不说了,你赶紧做饭。”
外头人她只能唏嘘几句,其他的没法子说。
蒋燕回家跟爹娘哭诉被林粟米打了的事,想让他们替她出头。
可现在家里愁云惨雾,谁有闲心管她。他们家儿子好好的过去,回来没了右手,腿虽然都在,却瘸了,还瘸的很厉害,走路的费劲样他们都想不通他怎么一路走回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