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老头躺在炕上,终于能安心闭眼了,睁开眼终于不再是一片蓝天了。
他终于不怕下雨了。
他屋里是第一个修的,然后是水生屋,他屋,厨房,月娘屋……
“忙着呢!”
趴在屋顶的姜安看到来人心里打鼓,不会又要出事了吧?
“姜安,你爹娘呢?”
“屋里,”姜安冲着下面嚎了一嗓子,“爹娘,水生老丈人来了。”
对方脸放下,“安子,你好歹也是军营待过两年的,该知道话不能乱说,”
“再过一年他们就可以成亲了,大家都是一家人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谁跟你们是一家人?倒霉催催又恶毒的一家子,谁沾谁倒霉。
老赵氏看见对方有一瞬的心虚,“什么风把亲家吹来了,快坐快坐。”
“坐就不必了,我来退亲的,你我两家的亲事就此作罢,我闺女的生辰八字还我们,这是你儿子的。”
老赵氏化身老母鸡,“为何要退婚?他们马上要成亲了为何要退婚?”
“为何?”老汉气的脸通红,“你儿子在村长家里干了啥?别说他现在残了,就算没残我也不可能继续这门亲事!”
姜安一头雾水,关村长什么事?
吴月不说话,姜水生的媳妇嫁给她倒了八辈子霉,臭男人有特殊癖好,可怜的弟妹怀孕一次流产一次,活活拖垮了身子去世了。去世时才二十二岁。
走的时候换衣裳才发现,身上旧伤摞新伤,没一处好的。
她从未见过有比姜水生更畜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