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除了恨季珩,她还有点怕他。
第一次发觉季珩可怕,是他8岁的时候,一个8岁的小孩,却用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母亲,杀了她,父亲也不会回心转意的。”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,却用一种旁观者的冷漠态度提醒她别做无用功。
“母亲,你不离婚,不是因为你还爱着父亲,你只是不想让那对母子好过,你宁愿霸占着一个你嫌弃的位置,也要让那对母子转不了正,对吗?”
“母亲,你为什么不离婚,让父亲净身出户?”
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,那么平静地分析他父母并不相爱的事实,并且说出让父母离婚的话。
他的冷漠和超出同龄人的心智,让她觉得很可怕。
她不想自己那些阴暗的心理被自己儿子看得一清二楚,那会很狼狈。
不过后来,她也确实是狼狈,狼狈到也懒得去做表面功夫,直接实时发疯。
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想骂谁就骂谁,大家都说她的精神状态有问题,其实发疯的日子还挺好的。
“我是不是说过,不准你来找她?”
季珩冷漠的声音突然传来,沈婳宁闻声看去,就见他气息未乱,急匆匆走到她身边,“跟我走,别理她。”
“别理我?我好歹是你妈,你什么态度啊?”
季珩听都不听,拉起沈婳宁就走。
直到走远,他才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婳宁,“她又跟你说了什么?”
沈婳宁见他这不安的表情,有些心疼,伸手抱住她,“没说什么。只是我感觉你们之间误会很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