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没想到,季珩这个人这么聪明,竟能窥一斑而知全豹,处一隅而观全局。

不过既然他知道她和沈念禾是同一个人,为什么不问她如何能换脸,为什么现在还是21岁?

反而,从重逢至今,他似乎只想要一个结果,好像只要确认她们是同一个人就行,其他的他一点也不好奇。

他这样不好奇,倒是搞得她开始好奇他为什么不好奇……

一道惊雷自天际砸落,拉回沈婳宁的思绪。

长时间的安静,浴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异样。

沈婳宁抬头就看到季珩一直在看着她,单手撑着浴缸边上,被水浸湿后略显凌乱的黑发垂着,半遮住他优越的眉眼,清冷中带着诱人沉沦的欲。

沈婳宁清了清嗓子,率先转移视线:“既然你说这个镯子没问题,那为什么不能解开?”

“解开了然后呢?”

他看向她轻轻一笑,声音透着股懒洋洋的味道,“又卖掉?”

又?

……他知道?

沈婳宁陡然一惊:“你说什么呢,什么卖掉……”

边说着边干笑:“这镯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卖大钱的样子,我卖它做什么……”

他不言,狭长的眼看向她,似看透人心,直把她看得心虚。

她起身,随意找了个理由便落荒而逃。

那几百万可不能被他拿回去了。

回到季珩给她准备的房间,简单洗漱后,她躺在床上。

但也不知道是因为认床,还是因为外头一直打雷下雨的天气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