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盛白卉把伞扔了出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纸伞砸落在满是水渍的地板上,伞骨不堪重负,发出一声清脆的嘎吱声,竟被折断了。
燕意远往后退了一步,低下头,“是我惹姑娘生气了吗?”
他低着头,盛白卉想点头却担心他看不到,又走过去对着那伞踢了一脚,这才走了。
这下她身后总算没有一条尾巴跟着了。
小厮走在最后面,将全程都看了清清楚楚,上去将纸伞捡起。
这伞面是由蜀锦织就,价值百金,被这一扔,蜀锦划破,伞骨折断,就像他家少主的自尊心,被那个姑娘扔在地上踩得稀巴烂。
“少主,我们回去吧?”
燕意远撩起眼皮看他一眼,语气有些茫然,“我变丑了吗?”
“少主还是一如既往的仪表堂堂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愿意看我?”
小厮:“也许是她已经有夫婿了,所以才会和少主避嫌。”
“她并没有梳妇人的发髻!”
“那就是她有婚约了。”
被燕意远黑沉沉的眸子盯了一眼,小厮又说道,“您表妹看着比她还小,也早早就定下了,也没有梳妇人发髻呢。”
他是从小跟在燕意远身边的,胆子比寻常的仆役要大很多,也特别敢说,经常能把燕意远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燕意远不说话了。
他看着盛白卉避他如蛇蝎的背影,咬了咬牙,还是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