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无川心中也说不清是何滋味,高兴于盛白卉会为他流泪,又伤心她明明爱他,却也能让他伤心。
他伸出手指,替她抹去泪。
见他这样温柔,盛白卉更觉难受,被他揽在肩膀,按着她的头,轻拍了几下。
“他们又没我有权势,也没有我这么好看,你喜欢他们什么?”
盛白卉听到他的质问,把眼泪悄悄擦在他的纱布上,埋着头,一句话不肯说。
这样静静无言地待了半晌,直到外间传来石头的声音,“皇上——内阁大臣们都已经在殿外。”
“就说我现在病重,让他们去想办法现在到底该怎么办。”
石头领命走了,盛白卉也趁刚才的机会,稍稍远离了他。
“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栾无川此刻不想笑,在盛白卉面前,也没挂上虚伪的面具。
他边解下身上的纱布,边说道,“前首辅的余党没有清理完,他当了五十年的首辅了,门下学生弟子少说也有百名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要是全部抓起来定罪,且不说会冤枉到好人头上,朝中官职一下子会缺了大半,后果很严重。”
盛白卉不敢再提横在两人之间的事,极为认真地分析着点头。
“所以你是想借着耿回的手,拟造一个身负重伤的假象,有坏心的人按耐不住,就会蠢蠢欲动?”
栾无川脸色微微缓和,脸上也带了些笑容。
“还是白卉最懂我。”
盛白卉呐呐,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。
栾无川看她这样,又想起方才的事,清润的面容也浮上落寂之色。
“那你好好养伤,我先走了,等以后再来看你。”
“我们的婚期在重阳。”
盛白卉站在原地,怔怔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