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室弟子,齐王皇叔独擅权柄,只知营私;从兄滦,愚钝昏聩,不堪大用;从弟鞠,溺于逸乐,全无进取之心,你是准备让他们继承大统?”

栾无川知道耿回不想做皇帝,更不会让别人做这个皇帝。

胸腔传来剧痛,他艰难地呼吸着,嘴角却微微咧开。

“姜国承平累年,锦绣江山,会毁于你手。”

耿回呼吸变得急促不稳,执剑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。

就如他了解栾无川那样,栾无川也十分了解他。

做了那种遭天谴的事,到地下见父兄,他们说不定会给他一巴掌。耿回甚至能想象到,父亲会说:若你是为我们报仇,做出这种残害苍生的事情,我不如带你一起死了!

可是爹,哥哥,您们九泉之下,真的能闭上眼睛吗?

耿回茫然地站着,想到昨日找到的票据字证,用沾着血的剑挑起他的下巴。

“我可以留你一条命,但不是这个原因。”

他突然瞥见因为被劲风而吹落在地的折子,上面栾无川龙飞凤舞的字迹格外刺眼。

凭什么他落得个孤家寡人,栾无川身边却有盛白卉?

他就该和他一样,孤苦一生,永远活在失而不得的痛苦中!

“卉卉很喜欢你呢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,栾无川目光微微一凝。

“若你现在死了,她该多么伤心啊。”

明晃晃的剑在栾无川下巴处流连,耿回唇角掠过一丝残酷的笑容。

“你就是靠这个模样哄骗了她是吧?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我倒要看看,没有这张脸,她还会不会爱你”

黑暗中,有“嗖嗖”声自后方朝耿回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