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秦川的路,茫茫飞雪如满天柳絮漫天飘洒。盛白卉没用大轻功,而是和崔嘉时并肩走在雪地上。

崔嘉时看着她的黑发被白雪沾染,突然了然,师姐方为何要陪他淋雪,原来只是为了能和他多相处一会儿。

他在长安对她说的那些话,一向聪慧的师姐,又如何听不出呢?她还是打定了主意要嫁给栾无川,对于他,也不想放手。

有时候他会觉得,他是师姐心尖上的那个人,他想要什么,师姐都能给;但是又能感受到,这只是她对自己的垂怜。

师姐真是既无情,又温柔。

外面天空开始露白,宗锦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前,将青丝高高束起。

桌上,盛白卉送给他的木簪静静放在那里,宗锦右手微停,随即略过了它,拿起了他之前用过的玉簪插在发上。

抓着剑,他打开房门,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了两步,突然闻到空中有丝熟悉的兰花香味。

刚才还在他脑海里的盛白卉,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。

她今日扎的是高马尾,只用一条白色发带作装束,斜倚在墙上,眉如远山,眼若秋水,手中抱着一柄长剑,站在那就像一幅画那般。

“大师姐!”

盛白卉走到他面前,拦在他面前。

“大师姐,你怎么不理我啊?”

宗锦双手握紧,强行扯起嘴角,“你回来了。”

“也太冷淡了吧。”

盛白卉卖萌地嘟了下嘴,围着宗锦绕了一圈,“我最近得罪了大师姐了吗?”

她十分在意宗锦对她的好友度为什么会掉那么多,这跟天塌了有何区别?

宗锦胸膛剧烈起伏,“没有。”

他也不知道为何,但是一想到盛白卉,心里就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