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无川点点头,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动,而是反问道,“你不问我为何既杀了暗影谷的人,又杀月舞教的人吗?”
盛白卉若无其事地对上他的眼,“你这么做一定有你自己的道理。”
“还是你最懂我。”栾无川看着楼下驿馆的人开始打扫屋子,沉吟道,“八荒的人自诩不拘小节,实则一怒一笑皆是内心喜恶,意气用事,但欲知平直,则必准绳。欲知方圆,则必规矩。”
“你说的是。”
只是战火蹉跎,众生皆苦。
盛白卉走进崔嘉时的屋子。
店小二正替他盖上被子,看见盛白卉进来,上前笑道,“姑娘,这位公子的头发我用干净的毛巾擦干了,身上的湿衣服也换下了,房内点了暖炉,您看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没有了,有劳你了。”
小二客气地点头哈腰出去了,还贴心地将房门给盛白卉关上了。
崔嘉时额前的发有些细碎,显得有些乱糟糟的,给他那立体俊逸的脸掩去不少锋芒,昏暗的油灯光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,呼吸有点急促,眼皮也不安地颤动着。
盛白卉拿起他的右手,反复感受了下脉象,脉弦而数,肝气上逆,是肝火亢盛的脉象。加上他先前在雨中急火攻心晕倒,为怒火攻心,所以肝火太盛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,汹涌地涌到她咽喉处,让她眼睛也有些酸涩滚烫。
为什么不让她能提前告知别人?难道分魂丹的作用就是做梦吗?
“爹”崔嘉时张开嘴唇,发出一声低语。
盛白卉细腻的手指滑向他的手心,将他的手牢牢握住。
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