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了,就掏出饼子啃上一口,渴了,就喝点水,顺便给栾无川一并喂点,以免他缺水病情变得更重。
刚开始进沙漠,和在沙漠里走了一天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。
刚开始的新奇,好奇,和对沙漠的辽阔给震撼到,到现在全变成了疲惫,枯燥。
盛白卉渴望见到幽篁的影子,渴望见到绿色的东西,尤其是背后的栾无川还昏迷不醒,她心里越发煎熬。
当最后一抹余晖悄然隐没在沙海之后,沙漠里被浓稠的夜色所吞噬,盛白卉钻进支起的帐篷,看见在里面静静躺着好像睡着了的栾无川,心下安定下来。
栾无川仍无知无觉地躺着,只是他好看的眉宇间微微皱着,不太安稳。
盛白卉伸出手去,去把他的眉心抚平。
在冀州,若不是因为她,栾无川也不会受伤。
人在困境时,下意识都会保护自己,顾不上别人。但是栾无川却能时时刻刻关注她的安危,这一点,就算是亲生父母,也不一定做得出来。
她一定会把栾无川的毒给治好的。
沙漠里的温度十分极端,当太阳西沉,寒意骤降,帐篷外的寒风呼呼着吹,不时还有沙子打在帐篷面上的“簌簌”声响。
那个老板是个实诚人,从他那儿买来的羊皮裘被格外暖和,盛白卉选的地方极妙,也不用担心半夜周围的沙子会被风把帐篷的缝隙掩盖住,带来缺氧的风险。
寒冷的一夜过去,当天微微泛白,盛白卉醒来之后,第一时间去摸栾无川的手,触感温热,便放下了心。
小蔓已经帐篷收好,又煮了些热羊奶,端给盛白卉。
盛白卉喝了一点,感觉整个人身上都舒服了不少,照着昨天的喂食方式给栾无川喂了点,重新准备上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