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栾无川比她还高出一个头,她的身子怎么挡得住?

陆含雁见盛白卉身后的公子眉目疏淡,瞧着就像清雅矜贵的世家公子,这样的男儿在北方极其少见,她一时看得有些发愣,又注意到他右手提着一柄往下滴血的剑,杀气腾腾的剑与他周身气度杂糅,端地威风凛凛,甚是不凡。

“你们没事吧?”

陆含雁问道,又怕他们误以为自己图谋不轨,言语十分诚恳,“这里只有一家医馆,每天都是人满为患,你们的衣裳都脏了,穿着也不舒坦,我家就在前头,若你们不嫌弃,可以移步寒舍更换一下衣裳和疗伤。”

“冀州是我们月舞教的地界,不知几时出现了这穷凶极恶的歹徒,你们就不必推辞了。”

陆含雁说话间有几分侠义风范,盛白卉对她印象不错,故而回头去看栾无川,恰好与他四目相对。

那双清浅的眼睛正敛在纤长睫毛下,正低垂看着她,栾无川抬手,众目睽睽之中扶住盛白卉的肩膀,毫不避讳,“不必了。”

陆含雁星眸微微黯淡,却抿着笑,“莫不是担心我们没安好心?我身为月舞教的左护法,自然是一言九鼎的。”

这时,一直默默站在陆含雁身后的陆秋柏嗤笑一声,“阿姐,你就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了,人家压根就不领情呢!”

这人说话怎么这样?

盛白卉暗暗瞪了陆秋柏一眼,却见他像长着第三只眼,一下朝她看来,吓得她连忙扭过了头,去看栾无川。

“秋柏,不能这么无礼。”

陆秋柏只是转过头,给了个浓眉长睫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