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间，天翻地覆。

幼时的他们，都没家人陪伴，同榻而眠，同窗共读，一起练武，一起偷溜出宫，他们不是亲人，却更似亲人。

这让栾无川怎么相信耿回会背叛他？

但他是天子，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，现在的他，不能有半分迟疑。

盛白卉看他微蹙眉头，安慰道，“你应该最了解耿回的性子，他不会伤及无辜之人的性命的。”

栾无川沉吟不语。

他猜不到耿回会背叛他，又如何敢信他不会伤及无辜？

为了缓和气氛，盛白卉晃了晃脑袋，给栾无川看新发型，“我这个模样好看吗？”

栾无川回过神，上上下下，细细致致地将盛白卉打量过一遍，才夸道。

“好看，不管是从前，还是现在，你都是那么美。”

盛白卉哑然失笑，“想不到你还挺油嘴滑舌的。”

栾无川敛着眉眼，轻轻一笑，突然注意到盛白卉裙摆处有一处撕痕，问道，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哦，没事，我早上起来找不到我的簪子了，便随手取了块布条绑头发。”

“你若不嫌弃，就收下这个。”

栾无川取出随身携带的妆匣推至盛白卉面前，缓缓道。

“我怎么会嫌弃呢？只是这簪子是你母亲的，我不能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