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嘉时正是长身体的年纪,虽然来长安没耗费他的体力,但他看着丰盛的桌子,还是咽了咽口水。
耿回没有回头,但是像背后长了眼睛那样,说道,“桌上的东西都是新鲜备好的,可以吃。”
崔嘉时有些赧然,但腹中饥饿,还是拣起桌上的一个桃子,边走边吃。
直走了数百米,盛白卉才瞧见承运殿的牌匾,金色的大字熠熠生辉。
承运殿的侍卫渐渐多了起来,每个拐角都有两个侍卫站岗,虽说是殿宇,但入目的还是一池春水,池水与楼宇的连接处,繁茂的海棠树开满了花,淡白色的花朵簌簌地慢悠悠地从枝头掉落在池水中。
“好远啊。”
盛白卉忍不住吐槽道。
早知路那么长,她就用轻功了。
耿回看出了盛白卉的想法,念在她是他们救命恩人的情面上,提醒道,“宫内虽然明面没几个侍卫,但是暗处却隐匿着很多从龙卫,在皇宫内,也不允许任何人使用武功,违者就要抓进大牢。”
栾无川正静立在殿内画案前。
雕花窗棂外,是枝叶扶疏的海棠,他握着一支羊毫笔,在宣纸上轻点,蜻蜓点水之间,清雅脱俗的海棠花便跃然纸上。他没继续往下画,而是看着那根分了岔的羊毫,蹙起俊秀的眉头。
耿回进殿是不需任何人通传的,他让盛白卉和崔嘉时在殿中等候,他去殿内叫栾无川。
“殿下,我们的救命恩人来了。”
栾无川抬头,下半张包着纱布的脸也抬起,讶异地望过来。
因为伤口还未愈合,他现在还不能说话,遂顺手将那支贵重的羊毫笔扔进渣斗里,向外走去。
果然是那位姑娘,身后还跟着崔家公子,却不知他们来找他是有什么事情?
而在殿中等待的盛白卉无聊打量着四周,看到崔嘉时正襟危坐在凳子上,嘴唇毫无血色,有些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