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白卉转头看了崔嘉时一眼,说道,“你走吧。”
栾无川想找的是她,崔嘉时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,他若没被她拉上,也碰不上耿回,也不会被他一句道破身份。
先前盛白卉和崔嘉时说过,她是和太子一起杀的京兆尹,而现在眼前这名一身华服的少年在她嘴里又是将门之后,所指的便只有那位威震边疆的耿家军的世子耿回,所说的殿下一定就是太子了。
可是这些话听着她像是有了大麻烦
崔嘉时胡思乱想完,咬牙道,“这其中必定有误会。”
耿回挑眉。
崔嘉时把身上的包袱放在地上,他的语速有些慢,似是在斟酌用词,而后才慢慢道,“南烟姑娘攀亲是假,寻证是真,其行可嘉可赞,连我都自愧不如。”
“崔公子也想一起?”
耿回像是发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,眼底的笑意变浓,“昨日我见崔翰林竟生了些许华发,想来崔公子应该也知道崔翰林最近的烦心事?”
这话在崔嘉时耳里的意思就是如果他要跟着去,耿回便会将他的行踪告诉他爹。
他离家前,给家中留过信,叫他们不要寻找自己,但是他到底是个少年,此刻又被耿回勾起心事。崔嘉时虽然决定离开家做他真正想做的事情,但心底那些牵挂确实难以割舍。
盛白卉适时出声,“管他做什么?他就是我随手抓来的一个背东西的工具人,既然你的人在这,就不用劳烦人家了。”
最终崔嘉时一个人留在原地,看着盛白卉在人群的簇拥之下离开他的视线。
出了官衙大门,盛白卉身后的官兵便散去了,耿回刻意落后两步,与她同行,借机打量她。
是美人一眼就能知道,而盛白卉的长相则是秀美中又带着一股英气,腰插匕首,长辫垂肩,那双眼睛更是美得纯粹,只需轻轻一眼,便能让人对她心中生出无限好感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