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白卉歪了歪头,“就昨儿去清全寺,群小聚众围殴他,爹,我们江南为何还会有这种地痞流氓呢?”
“你这是在问我的罪吗?”
盛老爷凶巴巴的,看盛白卉站在那儿,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根本不怕自己,心里又高兴又酸楚,只能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道,“下回不可如此了,你还小,不知道这世间男儿多是巧舌如簧之徒,不可贪图人家的好颜色便被蛊惑。——爹不是在说耿回将军不好,而是希望咱们的莺莺下次不要与陌生男子随意亲近了。”
盛老爷说的话很有道理,是真心地在疼爱自己的女儿,盛白卉点点头,“我有分寸的。”
对之后的事情,也是半点没做保证。
盛老爷如何听不出,只是觉得女儿如今长大,武艺高强,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出去见识外面新的世界,想去结交朋友了。若青羽门的人把她接回去,到时候相见的机会又有几回?
当真是道路阻且长,会面安可知!
一场绵绵春雨后,天气短暂的寒冷了半日,江南迎来了持续的温暖。
盛白卉收拾好自己,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站在了栾无川的院子门口。
她今天一定要跟着栾无川把那个任务完成,哪怕栾无川不愿意她跟着,她也会悄悄跟上。
栾无川今日穿的是一身靛蓝色的长袍,领口袖口皆用金丝流云滚边,结实挺拔的腰间以一条白色祥云玉带束缚,头戴嵌玉银冠,宛若绸缎顺滑的乌发两鬓未拢起,散落在肩。
他不像将军,周身没有常年上战场那种肃杀之气,只有玉树瑶阶,如春如柳。
看见盛白卉,栾无川脚下的步子一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