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是失落。

第一次掐算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——她为何不来?

推算出了一些奇怪的信息,类似于她正在山里砍柴,她今天忙着去城里的裁缝铺取订制的法衣……

——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?

这个问题的答案更加离谱:她从不认识你,对你没有任何爱或恨的情感。

时哉行不用多想,就知道他推算出来的信息离事实相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叶晓曼今天也在天机门操心着遴选之事,是不可能出现在遥远的另一个地方的。

并且,他们也已经相当熟悉了。

他第一次运用他对天赋推算出错误的信息,这让他感到惊奇,进一步对叶晓曼投注了更多的关注力。

时哉行喜欢确定的事情,因为他存在的意义,就是为了得证世界上一切未知事物的答案。

时哉行越想算出叶晓曼的事情的时候,由于萧楚竞的把戏,他总是会算错,他越算错,他就对她越好奇。

如果让叶晓曼过来形容时哉行此时的心情,她会说他就像一个优等生,他不会记住全对的卷子,因为他对他的优秀习以为然,但他会记住他全错的卷子,没有一道题答对,才会一直琢磨。

时哉行无法控制地沉浸了进去。

龟壳、筮草、板筹、铜钱、红丝线……令人眼花缭乱的测算工具,一件一件地放到桌子上;周易六爻、奇门遁甲、大小六壬、梅花易数、太乙神数……数不胜数的术数体系,轮番上阵。

他从天亮算到了太阳落山。

得不到一个正确的答案。

直到龟壳“咔嚓”脆响,再也无法负荷他的灵机断裂成两块,他才从一种梦游般的状态脱离出来。

时哉行愣愣地看着手里破碎的龟壳,很容易联想起千机门的说法:人是无法算准关乎自身的真相的。

叶晓曼会跟他有什么紧密的联系,亲密到被天机默认他们是一体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