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姐生来有一种天真的邪恶,最喜欢玩弄人,在筑吹灯最上头的时候,忽然冷脸把他扔开,再看着他痛苦、自我怀疑,享受彻底主宰他情绪的快乐,在他对她彻底失望的时候,她又会突然示好,让他感激不尽地回到她身边,好一阵后,再将他抛开。

如此周而复始,循环几次,筑吹灯就会被训成大小姐最忠诚的奴,永远为她患得患失。

管事看筑吹灯眼睛血红,失魂落魄的,筑吹灯这几天干活卖力,他很欣赏筑吹灯,忍不住想要劝筑吹灯回头是岸。

“你有想过你的未来吗?”

筑吹灯无奈地笑了,“有的。”

筑吹灯明白管事的弦外之音。

他身份卑微,当不了主夫的,甚至连侍君也轮不上席,只能一辈子当个没名没份的长工。

现实社会可不像戏文里可以父凭女贵,只是给大小姐使用的长工,就算荣幸跟大小姐生了孩子,孩子成了小主人,他依旧是上不了门面的奴仆,连孩子都没资格抱。

大小姐也不是多长情的人,她玩过一阵子觉得没滋味了就要寻新的玩意,后浪拍前浪,前浪死在沙滩上,筑吹灯是在走一条不归路。

管事说:“你有手有脚的,回乡下种地,只要勤劳点就能衣食无忧,何苦非来攀大户人家的富贵呢。”

筑吹灯仍是坦率地笑,声音低下去:“我只是很喜欢大小姐。”

“您说的对,兴许过个几天,大小姐就想起我来了。”

筑吹灯这句话出来,管事就知道他前头的话白说了,罢了罢了,好言难劝痴心种。

“那你就慢慢等吧。”

筑吹灯回去看地。

夜晚,月亮像一瓣橘子在深蓝的夜幕,筑吹灯躺在地里堆得高高的稻草堆上,枕着手臂,破草帽叠在脑袋下,会想起橘子,是叶晓曼说过他剥橘子又快又好,喜欢就着他的手指让他喂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