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卿东家,这才刚入夜,您加把劲赌到天亮,我看这赌坊迟早要改姓您的卿!"

“嘿嘿新局还没开,庄家的腿肚子已经在打颤了!"

庄家几乎把牙齿咬碎了,“轮流坐庄,这把您看数。”

说着,把羊脂碗连着骰子推到卿远斛面前。

碗在暗绿丝绒的桌面行云流水滑翔,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,众人还看不清卿远斛是如何动作的,骨骰清脆地落入羊殖碗中,凭空飞到了卿远斛手中。

卿远斛站在赌桌旁,赢到兴处,抓起桌上黄金酒盏对嘴浇下喝了一口,之后他舔了舔秾丽的唇色,带着令庄家发毛的笑容宣布。

“我,来,了。”

他跷脚踩着在赌案的边沿,金灿灿的衣摆下露出一只缀满金铃的脚腕,脚下没有正形地踩着一只黄皮木屐。

随着他的动作,松垮的衣襟大方地敞着,胸肌上一大片如鱼鳞般泛着熠熠华光的暗纹,庄家看他这副出众的样貌配上轻佻的行为举止,额角的青筋没忍住跳了跳,脑海里蹦出“胭脂狐”三个字。

没错,胭脂狐。

金玉其外,奸诈其中。靠着一副和气可亲迷惑人的好皮相招摇过市,只要稍微掉以轻心,就会被奸商狐扒皮吃血,连骨头渣也吃得不会剩下。

卿远斛先给所有赌徒与庄家展示羊脂碗,尤其是碗下刻着的防作弊的微型阵法,他转动圆碗的过程,骨骰像被固定住一般,始终吸附在碗底,丝毫没有手生滑落下来的迹象。

庄家看他露的这一手,心里打了个突,知道来了个混迹赌场多年的老手,他又要输了。

卿远斛开始摇骰,叮叮咚咚的像无数算盘珠子大珠小珠往人的脸上砸,庄家作为赌中好手倾耳静听,越听越不对劲,只听得面如死灰,眼如呆头鹅。

终于万珠落定。

卿远斛咧开唇色极艳的嘴,露出尖尖的犬齿,活像只成了精的噬金狐。盯着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