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棠毫不忌讳地告诉他,他是怎么诞生的。

萧楚竞下意识回答:“杀了拓跋於陵。”

萧棠说:“你发誓?”

萧楚竞回答:“我发誓。”

“好孩子。”萧棠松开紧锢着他手臂的手指,“萧楚竞,去吧。”

萧棠只有对他很满意的时候,才会喊他“萧楚竞”,他很高兴地往前跑。

萧楚竞带着爆破法宝潜入楚郎房间,背后贴着隐形符箓,趴在床底,新郎和新娘在上面喝交杯酒。

萧楚竞放置法宝的时候才发现,法宝爆破时波及的空间很大,他要如何从爆炸中离开,逃出生天?

萧棠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。

最终,萧楚竞还是成功完成了萧棠交给的任务。

楚郎在爆炸中受了重伤,他逃出火海的时候,萧棠出现,亲手杀了他。

再之后,萧棠被楚家长辈击杀。

萧楚竞远远地躲在灌木丛中,亲眼目睹了萧棠的结局。

他觉得他也许应该出去陪母亲最后一程,但他知道,他出去后也会被杀,最终,他没有从藏身之处跑出去。

萧棠说的对,他很小,无人在意他。

楚家焚毁萧棠尸身的时候,他跑出了宗门。

宗门之外,流水宴依旧,人头汹涌,无人知道新郎已经死了。

萧楚竞在他和萧棠刚才坐过的那张桌子旁坐下,他摸了摸萧棠坐过的椅子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觉得上头还残留着萧棠的体温。

他坐在萧棠的椅子上,母亲的体温包围着他,像他从未得到的拥抱。

方才喝剩的半碗清粥,还在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