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晓曼陷入了一片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白光,白光散去后,耳边重新听到波涛拍打岩石的声响,她眯着眼,把筑吹灯的草帽从面前推开,看到血色的海面,黑色的礁石。
脚下踩着破碎的法阵,荆追紧闭双眼倒在地上。
终于回到现实世界。
有种恍若隔世的茫然感。
她立刻四下搜索,却再也没有看到窦献诡异的笑脸头和残躯,似乎刚才只是她看花了眼。
筑吹灯见叶晓曼表情有异,“怎么了?”
叶晓曼确定:“大叔,一切没问题吗?”
筑吹灯道:“我们已经回来了。”
叶晓曼还没来得及告诉筑吹灯她最后看到的异象,筑吹灯的神情忽然凝重。
“有人动了我的宝藏。”
他唇角溢出了一缕血,猛然扭头去看血海边上猩红的彼岸花海。
“孽畜,尔敢?”
筑吹灯突然大声,把叶晓曼吓了一跳,往后蹦开。
“怎么了叔?”
筑吹灯没有回答,皱着眉有些难受的样子,他像是暂时被谁打废了,身形从实体变成了会随海风变形的黑影,缓了缓,黑影又顽强地凝聚在一块。
就在筑吹灯稍微变弱的这一瞬间——叶晓曼觉得整个空隙不到两秒吧,她灵机一动,仰头看向筑吹灯的身后上空。
世界的光源被看不见的手关掉了,叶晓曼陷入了黑暗之中,她看到,一片黑色的幕布上,窦献的半张死人脸又出现了,脸是纯白的,眼睛是血红色,缺失的下半张脸的缺口处,血像高悬的瀑布冲刷下来,像要淹没黑暗下方的她和筑吹灯、荆追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