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手托着一个人头花盆往前走,犹豫着要就地销毁,还是要回去告诉文师姐真相。

叶晓曼思考着,走了几十步路之后,无意往街边的风景一看,大喊不好——她走了这么久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假山后头,分明是没有走出去过原来的地方。

鬼打墙。

她皱着眉四处张望,窦献被烧成灰的那一摊灰烬还在黄沙上,被风吹散了一些,就是窦献的头颅不翼而飞了。

奇了怪了,她分明已经捏碎他的丹核碾熄了他的魂魄,以常理论之是烟消云散,连鬼也做不成了。

事理超乎叶晓曼的理解,而她周身有了新动静。

有人以叶片吹响诡异的音乐,叶晓曼听着音乐的鼓点顿觉有上百只虫子在身上啃咬,她清楚这是音修的攻击手段,立刻半封闭听觉,停止被音乐中的恶意感染。

脚下的黄沙被音波带动,像煮沸的热水蹦起一个个沙眼,她听到四面八方有很多细小的虫子在沙面爬行,沙沙沙,一时无法确定偷袭者的方位。

音符凌乱而难听,跳跃着编织成无形的网,猛地向叶晓曼笼来,叶晓曼毫不犹豫,几番闪转腾挪飞到了半空中。

但她知道一切于事无补,在她以为了结窦献之后,偷袭者趁她不备,已将她封进了陷阱法阵,她像被封进玻璃瓶的飞蛾,只能在有限的空间乱撞,为音波所限制,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。

窦献的声音像从地狱里冒出来,忽然在叶晓曼的身后响起:“听吾号令,观真化形,变!”

叶晓曼猛地回头,看到本该死了的窦献好好地站在她身后。

怎么回事?

她倒吸一口冷气,窦献的符箓已贴到她额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