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吹灯淡淡地应声,看着比平时阴沉了很多。

丰盛的祭品连续烧了小半个小时才烧完,却没有一个鬼魂出来受礼。

饕餮兽很贪婪,它吃人的时候会将人的肉体和魂魄一同撕碎了吃掉,所以死难的车盘村村人连鬼也做不了。

从那一年以后,筑吹灯已经忘记一个人度过了多少个寒衣节。

筑吹灯背对着叶晓曼望着血月,身上压着的万古悲愁,化为他剪影萧索的黑边。

江畔何人初见月,江月何年初照人。

“少年时看过的明月依旧年轻,我却已经老了。”

叶晓曼一碰到这种沉重的氛围就想跑,她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安慰人,与其陪老男人重温创伤,她宁愿跑回去继续搞荆追心态啦。

筑吹灯说的“老”字有点触动叶晓曼的心念,她脱口问:“叔你今年贵庚?”

筑吹灯负手,浓黑的眉眼像一团不详的黑雾,唯有锁骨盛了一线月光。

他转身来看叶晓曼,叶晓曼用树枝拨动着火堆烧冥币残败的边角,“我记得你的生辰也是十月初一吧?”

叶晓曼和荆追进入筑吹灯的记忆时,将筑吹灯的活人记忆全看了,因而记得一些资料。

好惨烈一老男人,生日撞上全村人的祭日,永远被往事惩罚。

“嗯。”筑吹灯对他的生日并不热衷,一个出生丧母父亲早逝、常年寄人篱下的人,没有人会特地来庆祝他的诞生,他转向了回应他的年龄。

“荆追几岁?”他不满老男人的阵线上只有他一个人,想方设法把荆追也拖下水,“我只比他年长了一千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