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吹灯眼神里的痛苦与快活,嘉应清楚得很,他曾经也有过同样的心路历程,那是知三又不想当三的矛盾拉扯。

只有小三才理解小三。

嘉应暂时还沉得住气,作为小三没有当场暴打小四,只因他判断筑吹灯还偷不到。

筑吹灯如果偷到了,就不会是目前这个状态了,筑吹灯会跟他一样,志得意满,内心只有继续冲击正宫宝座的野心。

嘉应不屑筑吹灯。

他笃定筑吹灯一定偷不到。

叶晓曼这样有品位的好女人,必定看不上筑吹灯。

以嘉应苛刻的审视,筑吹灯如果不是有鬼主的地位,根本拿不出手。

乡村野夫,粗手大脚,狂野外表不修边幅,土褐色的农夫短衣毫无美感——外表决定命运,也就是做奴仆的命,还不是能叫到跟前使唤的头面奴仆。

最多只能在马厩里当一辈子马夫,外出给主人牵马的,多看一眼都嫌臭。

嘉应觉得筑吹灯比月慕山还讨厌。

月慕山凭仗着年纪小,确实有些资本,还能对他造成一点点威胁。

筑吹灯简直是毫无自知之明,全无实力还野心满满想爬床的模样,真真令人作呕。

还好筑吹灯现在不是在他手下当差,否则他必定将筑吹灯毒打一顿发卖掉。

嘉应打量筑吹灯的表情,立刻变得冰冷而讥讽。

对鬼主从忌惮,到鄙夷,只需要短短的几个呼吸。

嘉应正在旁边阴暗,月慕山已经跟筑家人交际起来了。

筑小哥和筑小妹躲在筑吹灯身后,一人扯住一个裤腿探出脑袋,狗仗人势,大声喊着要去叫村长来打妖怪。

月慕山蹲下来,从怀里拿出几块好吃的肉干递给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