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笨拙的可怜人,嫁了个又老又丑且不懂怜香惜玉的丈夫,整日在屋里呼呼大睡,却奴役媳妇儿冒着生命危险讨活计。
筑吹灯从她身上看到了他小时候的影子,不由地放低了声音,“婶婶不必理他,有我在,不会饿着你。”
叶晓曼可怜地看他,“让我跟着你吧,我总有能帮上忙的地方。”
筑吹灯抓了抓他凌乱的长发,路程已经走了大半了,也不放心将叶晓曼赶下山。
他同意了,脱下棉袄披在叶晓曼身上,“婶婶紧跟着我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筑吹灯跟叶晓曼缀在最后。
阳光从树梢间漏下,不毒辣,但照久了皮肤也觉得滚烫,筑吹灯抓着草帽挡在叶晓曼头顶,温和地笑道:“婶婶若走不了了,我背着你走。”
叶晓曼裹着筑吹灯的棉衣,衣服对她来说过于宽大,下摆垂到膝盖变成长款棉服,还带着筑吹灯身上的体温,像溪流像草叶的属于大自然清新的味道,糙汉的温暖稳妥地包围了她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拖累你的。”
叶晓曼说到做到,队伍按照预计的时间到达山顶的树林子。
筑吹灯没想到叶晓曼看着娇气,脚程却不输给任何人。他正想表扬,叶晓曼忽然表情扭曲,一屁股坐在树根上。
叶晓曼是昨晚练功时人首分离的后遗症,大概是哪条经络接得不太对,时不时就会抽一下筋。
筑吹灯看在眼底,只当叶晓曼隐忍得令人心疼。
她为了不给大伙造成麻烦,凭着身体的上限拼命奔跑,到了目的地之后,筋疲力尽,脱力跌倒,这才显露一直在强撑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