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追看着呼噜噜喝粥的叶晓曼。

他让她来做任务,她倒吃上了。

荆追向筑吹灯说清楚他的养家压力。

“受美色所惑,迎接进家门才发现是位懒婆娘,馋嘴贪吃,偷懒耍滑,四体不勤。”

叶晓曼:“……”我就多吃你几粒米有必要吗。

荆追道:“小叔,很缺钱。”

筑吹灯无话可说了。

小叔收买族老,已将所有土地转移到自己名下。

一个农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,是没有活路的。外头的世道正乱,他若背井离乡,为寻庇护,只能卖身给修士为奴,替修士种地。

一旦失去良民身份,子女代代为奴。

小叔捏住了他的命脉。

他要地,只能答应小叔的要求。

筑吹灯抿着唇,低下头,看他的碗底。

粥下埋着一颗大白鸡蛋。

家里五口人,一向只煮四颗鸡蛋,鸡他养他喂,轮到吃时他是没有份的,新婶婶把她的份给他了。

叶晓曼将筑吹灯的微表情尽收眼底。

她了解她的优势。

她势弱,一穷二白,能活到今日,全凭着对幽微人性的掌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