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面一片猩红。
桌上并没有墨砚。
叶晓曼有不太好的预感。
嘉应笔尖的红墨变淡了,写不出字,
“咯咯!”骷髅僧的发音骤然变急,像在催促。
嘉应提起墨笔,把他另一条手臂放到煤油灯下,叶晓曼看到,嘉应手上划了一条口子,他竟然是自身的血作为墨,在书写。
桌面上已经堆了不少卷轴了,不知嘉应为了这骷髅,已经费了多少血气。
叶晓曼眼见嘉应的笔尖又要落纸,她抬手,握住了嘉应的手腕,阻止他的动作。
骷髅僧不满:“咯!”
叶晓曼的人格又被鬼气侵袭了,她非常暴躁地甩了它一眼刀,“你闭嘴。”
嘉应转头来看叶晓曼,眼底一片清明,显然是在神志正常的情况下写血书的。
他说:“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,你走吧。”
叶晓曼的中央空调自动开启,不忍心见到任何一个男孩子吃苦,她温柔地说:“你知道的,你的事,我永远无法做到视而不见。”
嘉应:“你对谁都这么说话吗?”
叶晓曼很自然地接下去:“我只关心你,我也只愿意关心你。”
嘉应手腕上口子鲜血往下流,叶晓曼把他的手臂拉到她身前来,舌尖舔了舔他的血。
她的唇上一片嫣红,嘉应瑟缩了一下,他想把手臂收回去,她按住了他的手腕,拿出一个药瓶给他的伤口上药。
她一边给他上药,一边哄他,“告诉我,你在做什么?”
嘉应的伤口其实并不疼,或者说他长期在永宁寺接受的训导已习惯了自我牺牲,对自我的感受,身体的痛苦,并不放在心上。
只是突然被人如此珍惜地对待,他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