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晓曼和饕餮兽又对视了一阵,提着剑走开,死到临头她也能撩。

她踩着野草,往月慕山说的方位走去。

途中路过一个破庙。

庙里隐隐透出灯光。

叶晓曼蹑手蹑脚走过去,躲过正门绕到窗户一侧,眼睛贴在窗纸的破洞前,往里看。

这一看,很惊喜。

嘉应坐在一张长几前抄经,侧脸沉静,白衣铺叠在地上如同一朵睡莲。

他的前方是一个倒塌的无头木胎观音塑像,旁边一张香案,上头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,地砖破裂,缝隙之间顶出一蓬蓬野草。

如此符合志怪氛围的环境下,有白衣僧一人,正在执笔抄经。

叶晓曼立刻确定这是嘉应本人,嘉应身上的神性,那股子圣光正气,不是寻常的妖邪能假冒的。

“嘉应大师。”叶晓曼高兴地拍着窗户喊,拍下来一捧沙土,差点被呛到了。

嘉应没有回应她。

叶晓曼立刻走进破庙。

她的脚迈进门槛的时候,眼前的空气如水波一圈圈地震荡,等她的鞋子踩到地面,眼前的景色忽然改变了。

破庙焕然一新。

地面铺陈整洁的青砖,倒地的无头观音木塑长出脑袋站回供台,香案擦得光可鉴人,供奉着鲜花瓜果。

庙外也变热闹了,传来了住持和香客们的寒暄声,隐隐约约还有孩童在树下捉迷藏的嬉闹——叶晓曼转过头去看,外头空无一人。

唯一没有变化的,是端坐在在案几前抄经的嘉应。

叶晓曼没有立刻走上前。

因为嘉应对面的位置,多出了一个人。

一具穿着僧衣的白骨骷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