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师。”
月慕山站在门槛下,远远地向嘉应打了声招呼。
他没有再往前走,不想踩到嘉应的书法。
嘉应对月慕山素来不喜,他骨子里极为高傲,不喜欢的,就绝不逢迎,因此月慕山的到来,他别说应声了,连抬头看月慕山也不曾。
月慕山不在乎。
他立在原地,猫耳和尾巴上的毛绒在风中摆动,花青色的大袖衣之上还套着做饭时穿的粉红围裙,像是从繁重的家务之中白忙抽空来见嘉应似的。
真真是一位宜室宜家的贤淑小夫郎。
“说起来,我和上师颇有缘份,幼年时差点成为您的义子。”
嘉应抄经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平缓,一种彻底无视的冷漠。
月慕山自爆家门,“我是月慕山,妖界的继承者。妖王月卿是我的母亲,大妖山摧骨是我的父亲。”
这两位大能,是当世极为重要的大人物,德高望重,实力强横,和永宁寺有一些交情,嘉应终于稍微停下了笔触。
妖王夫妇出于对独子安全的考虑,千叮万嘱月慕山在外头游历时一定不能泄露身份。
月慕山知道他的血脉对于修真界是香饽饽,谨遵父母的命令,为了不给叶晓曼带来麻烦,也没有告诉叶晓曼他的真实身份。
他自幼身子骨弱,深居简出,为了防止敌人暗杀,常年被保护了起来,因此外界大多不知道妖王家唯一的小公子长什么模样。
嘉应也不例外——他更多是毫不关心。
月慕山会搬出他的身份,是为了让嘉应看在妖王二老的面子上,不得不卖他一个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