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应望向她。
她弯起杏眼,浅笑着,靠着门框看他,阳光落在她头发上,浅淡的焦糖色。
房间狭窄,他们之间的距离,只隔着几步远,却比天与地之间的距离还要恒远。
他的心如被凌迟,钝痛袭遍全身。
她可不可以不要再强颜欢笑了,哭出来也行的,真的,不要压抑自己了,他看得很难受。
明明他这颗心,是不应该有任何情感的。
她还残忍地给了他最后一击。
“给你。”
一个乾坤袋抛到他怀里,像她昨晚递给他的爱情花,沉甸甸的。
他接住,打开一看,里头是他此次来人间的目的,一副魔神的破天甲。
他越发觉得无地自容了。
他像一个负心汉,连她拼死进魔族卧底得来的宝物,也要侵吞。
他不忍细看,只扫了一眼,就把乾坤袋收入怀中。
“谢谢。”嘉应艰难地说。
“没事的哈,你如果觉得愧疚的话,把你的洗髓草送给我就行了。”
叶晓曼说完,赶紧补上一句,“东西送到就行,你人就不用来了。”
她的话太过顺溜,嘉应觉得怪怪的,再次看了她一眼,见她还是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,当她是故意开玩笑驱散临别的伤痛,打消内心的疑窦。
接嘉应的人到了。
侍僧打头先行赶来,姬惟明的豪华车驾稍后。
院子外的敲门声传来。
叶晓曼和嘉应还穿着睡衣,叶晓曼快速换好衣服,戴好面具,跑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