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惟明直到飞行器驶了灵草铺很长一段距离,再也看不到店铺了,他才放下窗帘,收回目光。

清茶,似乎喝起来比平时更苦涩了。

白烟氤氲温柔的眼眉。

道士放下茶杯,忍不住开口倾诉:

“本王遇到了一位很有趣的女子。”

“本王与她爱好投契,能从白天一直聊到黑夜。”

嘉应抬起眼,“睿王殿下,你的婚事不由你做主。”

“本王知道,”姬惟明苦笑,继而眼底冒出坚定,“但,若能觅得一有情人,为她叛出皇室,被贬为庶人,也并非不可。”

嘉应:“未曾想殿下如此年纪,还会做梦。”

他话说得讥诮,但配上平静无波的表情与语调,倒像在陈述事实。

姬惟明已习惯好友偶尔的毒舌,不以为意。

他懒散躺下,以手撑头,打趣他:“大师这辈子就没想过女人?”

嘉应对此类冒犯的问题,自然是不会回答的。

他法相庄严,姬惟明自觉冒犯,立刻道了歉。

“大师乃千古第一无情人,怎会生凡俗眷念。”

他甚至无法想象,嘉应产生欲望的模样,嘉应纯净得连自我渎泄也不会——他甚至没有那方面的概念。

各界纷争不断,人间和魔域连“吃饭算不算弱者行为”的观念问题,都能打个几百年,但天下苍生在一件事情上,观念前所未有的统一:

——圣子神圣,万众敬仰。

若有一天,传出嘉应和哪家姑娘私奔了,那才是修仙界天崩地裂的大事件。

姬惟明微笑地闭上眼:“本王虽修道,却凡心未斩,与大师不同。”

“若遇上心动的姑娘,总要追一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