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假扮姬文逸?”嘉应放下毛笔,把般若心经翻过一页,背颈停直一条线,头也不抬地问。

姬惟明百无聊赖地甩弄着他的拂尘,“皇兄没抓到那采花贼,竟气急攻心,病倒了。”

他说到这,想起算尽天下人心的姬文逸,总算也有马前失蹄的一天,幸灾乐祸地笑了。

“父皇近日也病了,皇兄为表孝道,提出亲自父皇搜寻灵丹妙药,刚好大内有一味珍贵灵草无法使用了。”

“父皇呢,就把这任务交给了皇兄,让他寻找天下修复师,进行修复。”

“皇兄无法出门,于是本王作为他长期的替身,就假扮他出门了。”

嘉应没有任何反应。

不问为何姬文逸生病了,还要为了孝顺的名义,主动提出要替皇帝奔波;也不问姬家双胞胎,这种畸形的替身关系,是从何时开始形成的。

总归是天家无情,贵为最强帝国的继承人,万民敬仰,也有普通人无法承受的痛苦。

姬惟明已习惯了替姬文逸做事,唯姬文逸马首是瞻,他满不在乎地说道:

“反正刚才如果不是本王自曝,我们相识十几年,连你也没有认出本王的真身,还以为是皇兄亲自来了。”

嘉应:“从来无人能区分你们两人?”

姬惟明摇头:“别说父皇,就连生育我们的母后,乃至于随身近侍,只要我们有心对换身份,无人能区分开。”

“太子殿下。”

忽然,门外有侍卫来禀。

“进来。”

姬惟明拢了拢衣襟,坐直了身体,不怒而威地望向侍卫,举止神态,果然与姬文逸别无二致。

侍卫单膝跪下:“灵草铺到了,属下已安排妥当。”

姬惟明起身:“走吧。”

“嘉应,你与孤一起去吗?”

嘉应淡淡摇头,依旧一副对世上的任何事情毫不感兴趣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