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起身,不悦地托额静坐了一会,再烦躁地走出棺。

素白的外袍以奢靡的金线刺绣着烛龙噬日,行走之间流光溢彩,恍若神灵。

若是认真看,会发现他并无肉身,仅有透光的魂体。

数以万计的禁制、诅咒、符箓如锁链,牢牢地缚住了他的魂魄,把他囚禁于此。

男人素脚踩在白玉砖板,左手的五指间延伸出无数虚空的红线,密密麻麻地穿透到无限的黑暗中。

红线的那头,连系着他以蛊毒操纵的傀儡们。

其中一条,连在叶晓曼身上。

他和叶晓曼都是全系灵根,因此他们的感觉能直接链接,叶晓曼只要有强烈的情绪波动,他就能读取到她的感觉。

往常他对此不甚在意,今天却实实在在地感到了烦恼。

叶晓曼与萧楚竞在一起时,他被迫感应到了。

身处美满恋情的喜悦,每一个细胞皆在欢乐地陶醉。

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感觉。

好似灵魂的缺角被填满了。

平静无波数千年的心,泛起涟漪。

男人点着自己的额头,在神殿中急速地走来走去。

最终他停在殿中唯一的一面古镜前。

镜面诚实地呈照出他此时狼狈的模样。

他像扛不住般,手扶着法纹繁复的镜框,额头抵着,苍白俊美的脸发热发红。

他气急败坏了起来,即使明白他的迁怒毫无理由,最后还是忍不住传了讯息过去:【叶晓曼,你以后跟你男人在一起的时候,给我克制点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