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一个会吃人的孩子……

他记得他那时膝盖一软,跪下来就喊猫哥,请他不要吃自己。

后来才知道,它本就没有吃过人——那场面现在想想都很傻帽。

那时候猫哥看他顺眼,收他做了小弟,还带着他和夫人一起逃跑。他们在京城外的一座小联排房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
他那时常常又担心公子,落得两边不讨好,只有猫哥嘴快心肠软,只要能付出劳动力伺候它,它就真能罩着自己,跟大家伙安稳在一个屋檐下。

可慢慢的发现,猫哥和他想象中的大哥范儿并不一样,它表面豪气,内心比谁都别扭。

它和门口的狗子不一样,不是谁给一块肉骨头都能汪汪叫两声的。

它越来越依赖自己,只对他一个人撒娇。

它不爱干净,却爱洗澡,整天嚷嚷着减肥,却越吃越多……

可不知道为何他竟觉得它乖巧可爱。

那时候他还没有想太多,世上爱猫的人那么多,加他一个也不多。

再后来,猫哥跟着许姑娘去了狐山,一群人去的,回来的就只有许姑娘和公子。

尽管许姑娘一再安慰他,向他保证,他一想到那只娇生惯养的肥猫在外面适不适应,还是觉得不安。

直到这时候他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异样,只是单纯人对动物的感情罢了,就像养了一条听话的狗,一只有灵性的鸟。

到最后猫哥凯旋,瞬间扑到他的怀里,叽叽喳喳的把路上惊心动魄的事情讲给他听,然后越发依赖他,舍不得他的时候。

他终于发现,他没有办法直视猫哥的人形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