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我有位恩师做了主考官,我要吕俊远出点银子找人打点一下,让我考过算了,反正考秀才不比考举人管的严。”
“我好弟弟什么反应呢,他讥讽我,说读书科举要凭真才实学,不能走后门。”
“说的什么笑话,他为了把生意做大,不知道送出去多少银子,打点多少关系,怎么放到我这就是‘不能走后门’了?他分明是嫉妒我能读书而他不能。”
“说得好像他读书就能比我有出息一样。”
“对了,关于我娘。”他又义正辞严的看向萧瑜,“她是我杀的没错,但你不能为此治我的罪。”
“哦,为何?”萧瑜还真饶有兴致的问。
“因为她是自愿为我赴死的。”吕文康冷冰冰的回答,“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,我是她儿子,她的一切都是为了我,能为我做任何事,包括去死。你可以把府上伺候她的丫鬟小厮抓起来问一问,我没有说谎。”
萧瑜听了差点笑出声:“原来你是这么个心思呢,怪不得连秀才都考不上。”
他鄙夷的看着吕文康:“我朝律法规定,性命不可售卖或者转赠,无论是旁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不论她是不是真的要求你杀了她,只要你杀了,就得偿命!”
“你说什么!”吕文康这下才终于慌了起来,“她是自愿的,自愿的也犯法吗!”
萧瑜懒得再同他多废话:“带走,押回衙门!你这种渣滓,死之前先游街接几个臭鸡蛋的!”
“大人,大人您要秉公处理啊!我弟弟他欠我的,我娘她也是自愿的,他们都不会怨我!”吕文康嚎着,被人无情的拖了下去。
看着这位一辈子享福受疼爱的大龄书生最终惊慌挣扎的样子,许初初反而松了一口气:“总算是结束了,这一家人真造孽。”
“怎么说?”萧瑜好奇的问。
“一个偏心娘带出来的两个孩子,能好到哪里去。”许初初摇头,“被偏爱的有恃无恐,连娘的命都要拿。不被爱的一辈子都想证明自己,甚至不惜辜负真正爱他的人。当娘的还是一碗水端平的好,否则家里迟早有祸乱。若非有那遗嘱一事,三山真人也不会把心思打到他们家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