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膏全部上完,看到最严重的手臂处的痕迹都开始褪去,萧瑜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。

他看着快要见底的药瓶,心中暗暗后悔。

都怪他刚才心急火燎的一顿乱用,这会儿药膏都快被他霍霍没了,也不知道还需不需要涂第二轮,不知道这三山真人配了多少瓶这种解药。

真是宛如一个智障。

一天一夜的折腾下来,他也生了些许疲倦,看许初初暂时无恙,自己也靠在墙边眯起了眼。

想了想,终究还是忍不住,挤到了许初初的身边。

这张单人榻窄小,刚刚够一个成人男子睡下,许初初骨架子小,不占地方,靠墙的那侧刚好还留了一块足够的位置,勉强让萧瑜侧躺下来。

他没长狗胆再去触碰许初初的一片衣角,也不奢求去拥抱那份温暖,只是单纯的想从枕边人的角度去看一眼这个女孩。

自他有记忆以来,一直都是一个人入睡,没有家人,更没有爱侣,从来没有体会过身边躺了另一个人,一同并肩入眠会是怎么样的感觉。

现在总算是隐隐感受到了。

老实讲,这时候的许初初并不多动人。

她一侧的头发被烧掉了一截,边缘处枯黄枯黄的,脸上的花纹还没有完全褪去,遮盖住了她原本颇有灵气的五官,看着狼狈而且灰扑扑的。

但在萧瑜眼里,许初初永远是特别的。

她的出现就像是拨开乌云的光,给他的世界带来一片新的天地。

她是第一个不会引发他的怪病的女孩,也是送给他血沁古铜,帮他走出过去阴影的恩人。

她……

她,她,等等!她怎么挤上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