谩骂的女声逐渐消失,但安静令他更加恐惧。
他一遍一遍的拍打着上锁的柜子门,手掌拍得通红流血,嗓子哭到说不出话来。
他不害怕惩罚,不害怕挨打和挨饿。
他只是不知道还要在这股黑暗中待多长时间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过了多长时间。
他只迫切的希望有个人可以打开这道门,把光亮放进来,带他离开这个炼狱,然后让他做什么都可以。
可是从来没有,等待他的只有崩溃到昏厥。
……
没关系,没关系,这都过去了。
后来折磨他的那个女人被处死了,他被接到了富丽堂皇的宫殿里,过着和其他兄弟一样的生活。
对,他不是这么脆弱的人,只要他面对,只要他习惯,他就不会再被恐惧支配。
他已经有一个难以启齿的怪病了,他不能再患上第二个,至少他可以战胜一个。
这多年来他都是这样想,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……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,安慰和拥抱也是可以驱逐这些恐惧的。
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被拥抱的感觉,无论是父母亲人,还是朋友爱侣,从来没有。
直到昨天夜里。
也是昨天夜里他才知道,被一双温柔的手臂环抱住,被轻轻的抚摸发丝,被柔声哄着“我不会离开你”,是能得到怎么样的满足和快乐。
那是一种难以言述的,温暖到四肢百骸,头皮发麻的满足。
可为什么要让他体验这一次,可能仅仅这一次的快乐呢?
窒息的感觉越加猛烈,他把自己缩成一团,紧紧抱住床上的软垫,想象这是另一个暖暖的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