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初虽然是相师,却也不是力能扛鼎的猛女,能单手颠的木盒,能有多重?
她不喜韶芷惺惺作态,更懒得故作友好,干脆直接点破,不给好脸色。
“不早了,妹妹早点歇息吧。”许初初转身进门。
“等等!”韶芷连忙喊住她,“我还有些话想和姐姐说。”
哦,原来送点心只是前菜,后面还没完。
许初初淡然一笑:“那你进来吧。”
她推开门,邀请韶芷进了她的厢房。
韶芷跟进来,才踏入两步,瞬间被里边的场面震慑住了。
衙门的厢房都是一个规格,分外厅和卧室,卧室被屏风拦住看不见,外厅里竟然东西南北面四方都贴上了画满符咒的黄符,像是什么古怪的阵法。
桌上散乱的放着刻了字的竹签和木块,一把色泽不均的剑挂在墙上,厅内没有点灯,外边暗沉沉的夕阳照进来,隐隐像是染了血迹,阴森恐怖。
韶芷见许初初两面,她都穿得像个丫鬟,说是相师相师,韶芷也没多当回事,这突然一进人家领地,还真是有几分心惊。
在自己住处都这么擅长摆架势,外面更不必说了,怪不得萧瑜会对她另眼相看。
许初初不知道韶芷正在心里编排她,但这次韶芷是真冤枉她了。黄符纯粹是她为了修炼摆的阵,剑挂那是为了辟邪,六爻那些也是随手放的,可没有半点造势的意思。
她要是真想摆点神秘架势,韶芷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吓得“阵亡”了。
“坐吧,韶芷妹妹。”许初初把木盒放在架子上,刚买的罗盘扔在桌边,和六爻放在一处,摇了摇桌上的茶壶,发现里边还有水声,也不知道是今天还是几天前的茶,顺手给韶芷倒了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