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翼掀起的狂风,将桥面的警示锥吹得东倒西歪。
朱雀组的六名外勤人员迅速拉起银灰色的隔离幕,幕布上流动着淡蓝色的符纹,宛如水波一般,将整座桥梁包裹进结界之中。
沈确跳下机舱,风衣下摆随风猎猎作响。
此时,耳麦里传来后方分析室的声音。
“阴潮浓度 217,仍在上升。目标节点:桥塔横梁下方 32 米。”
“收到。”沈确回应道。
他侧身看向随后落地的褚红釉,说道:“事情有些变化,你需要多久做准备?”
褚红釉在直升机上就已看到,那团红色阴潮比平板上显示的范围扩大了不少,显然事情比她预想的更为棘手。
“给我三分钟时间。”褚红釉说道。
桥中段,那三十七辆车追尾的现场不可谓不惨烈。
中间的车已经像是被踩扁的易拉罐一样,不用想,这些人全部死亡。
桥上破碎的挡风玻璃散落一地。
而阴潮红雾中,已经隐隐约约浮出一张张扭曲变形的人脸,痛苦与绝望在他们脸上交织。
这些都是在这次车祸中的遇难者。
在靠近后方,一辆严重变形的轿车里,一位年轻的妈妈被卡在驾驶座上,鲜血从她的额头汩汩流下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是这场意外中少数的幸存者,不过她也只是提着一口气。
只因为她的身旁,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座位上,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脸上满是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