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昕梅不哭闹,是因为她经历过一回,知道哭闹压根儿就没用,严重了还会惹得牢头儿给一鞭子,还不如省省力气,用在流放路上呢!

裴昕兰则是不在乎,反正她什么都不缺,谁过不好,她也不会过不好!

不过表面上,她还是很随大流的,和大家一样,装出一副对未来生活毫无希望的愁苦表情。

十天之后,牢头儿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堆囚衣,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各个牢房中:

“都给我听好了,都换上囚衣,今天你们就要出发了,动作都给我麻利点,要是磨蹭,小心挨鞭子,受皮肉之苦!”

这几天隔壁几间牢房中,虽然不再打架,但是也一直吵吵嚷嚷的,没个消停时候。

现在到了真正要出发的时候,更是一阵呼天抢地、哭爹喊娘!

裴家这边更是显得格外安静。

裴昕兰挑了几件相对干净点的囚衣,给自己、娘亲,还有祖母一人一件!

“祖母,娘亲,这是咱们三个的!祖母先换,我和娘亲帮您挡着!”

等三人都把衣服换好,就被带出了牢房。

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裴家的男人们,他们全都是受过杖刑的!

流放之前,所有家中十五岁以上的男丁,都是要先挨过杖刑才能出发的!

裴家二房中,只有十四岁的裴之琛不用受这罪,其他男丁全都身上带着伤!

二夫人扶着二老爷,裴之琛扶着二房长子裴之珩,裴昕兰跟在祖母身边,大房也都互相搀扶着,往城外走去!

走到城门口,二夫人娘家和老夫人娘家的人都过来送了些东西。

二夫人一看到自己爹娘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“爹,娘,你们怎么来了?要是连累了你们可如何是好,你们不该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