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楚宜想要果敢踏出之时,却听见一道平淡不屑的声音传出。

“所以呢?”

“你觉得这很了不起,是吗?”

“她喜欢你吗?有正眼瞧过你吗?”

“你知道她的温柔,又懂得她不经意流露的真实情感吗?”

虽然最后一句是胡诌的,但苏南星就是觉得楚宜对他很温柔,很有耐心。

所以才有底气地说出最后一句——

“现在在她身边的,是我。”

哪怕这是借用身份之便,虚假的罢了。

只是一番质问下来,顾锵天却是当真了,脸上一阵青一阵红。

因为他知道楚宜的脾气,若是她不愿意的事情,便是连死都不会妥协。

所以留此人在身边,是她同意的事。

“哪怕她跟过我,你也丝毫不在意?”

如此,便唯有从最致命的方面入手,似乎才能维持面上些许的尊严。

可这对于男人来说足够有攻击力的说辞,对于苏南星来说却是笑话一般。

“总拿此说事,是不是没别的可说了?”

“我有时候甚至都觉得你不是修仙中人,一套躯壳罢了,我又需要在意些什么?”

“你该问问她厌不厌恶你这畜生,若是她介意往事,我有的是天地灵宝可以重新为她捏造新的躯体。”

皮囊只是初见的肤浅,唯有心灵才是真正触动双方的东西。

甚至对于医者而言,除了内心,外在的一切皆是尘埃,只是承担生命的载体罢了。

没有什么是比生命和灵魂更重要的。

多亏了面前的人,苏南星总算知道楚宜的逃避,以及身上偶尔浮现出的哀伤是为何。

除了心疼,还有无尽的怒意。

“既如此……只要没有你这个人,不就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