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远道:“差不多三个时辰了。”

那就是六个小时了……

萧宁在心口的位置按了按,并没有感受别的什么情绪。

她抬眼,目光在殿内梭巡一圈,问道:“商曦呢?”

许冲道:“他去杀沈丞相了。”

萧宁点了点头,问李远:“宫廷肃清了吗?”

李远点头道:“已经肃清了,属下按照将军先前的想法,在第一时间便将盛京所有官员及其家眷接到了宫中,如今都在未央宫做客。”

“四大营主将,也已经带了话过去……”

“等人到齐了,将军再去同他们叙话不迟。”

萧宁笑着拍了拍李远的肩膀,“就知道你最妥帖了。”

李远扬唇,抱了抱拳:“为将军分忧,是属下的荣幸!”

许冲:“……”

忽然感觉牙有点酸呢。

说完正事,许冲便忍不住问道:“将军,您咋回事啊,怎么为了姓沈那小子,哭……嘶!你掐我干啥?”

打进皇宫,萧宁的身份便不同于往日。

所有人都觉得萧宁大殿憾哭很奇怪,但没人主动去问,甚至连提也没提一句。

偏许冲这个憨的,傻乎乎问这种话。

萧宁抬手按在心口,那里依旧很平静,似乎不会再为沈知意悲伤或欢喜。

她知道自己方才在大殿上的行为与平时有很大出入。

但借尸还魂、一体双魂这么荒谬的事实,她不可能同他们讲,也没必要同他们讲。

所以萧宁只是笑了笑。

许冲摸着被掐的地方,小声嘟囔了句:“负心薄幸……”

萧宁听见了。

她瞧了许冲一眼,有点好笑,但也没说什么,只是觉得稀奇,这大老粗竟然也会为别人抱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