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树道: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叫啥名字呢。”
萧宁道:“在下萧宁,表字晏清。”
张大树咂摸了下嘴,“天下安宁,海晏河清,你们世家大族的人就是会取名字。”
真好听啊,寓意也好。
不像他和妹妹,一个叫张大树、一个叫张小花,他俩名字当初是父亲给取得,还说什么贱名好养活。
可最后也是他,亲手毁掉了这个家。
若不是他好赌酗酒,杀妻卖女。
张大树觉得自己或许也会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户,待到十七八岁,娶个媳妇,生几个孩子,天天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过着祖祖辈辈都过着的那种枯燥、平淡,却又幸福的日子。
见张大树情绪忽地低落下去。
萧宁抬手,按在他肩头,轻拍了拍,“张兄的名字也挺不错啊,大树大树,茁壮成长,象征着繁荣、丰饶、富足和生生不息。”
可他和繁荣、丰饶、富足毫无干系。
小时候他娘经常跟他说,他是大树,要保护小花。
可他并没有保护得了小花。
他谁也没能保护得了……
到头来,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。
张大树是个传统的男人,不愿意在女人面前展露脆弱。
因此,他只朝萧宁笑了笑:“村里人取名字,哪有那么多讲究,看到啥就取啥了!”
萧宁也笑:“那张兄想改名字吗?”
张大树摇头:“不改。”
改了名字,日后去地府,娘和妹妹该要认不出他了。
萧宁闻言似乎还有些遗憾,“还想着张兄改名的话,不如改叫张秀。”
张大树:“……这个“秀”字,可有什么出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