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吵醒了张父,他从里屋走出来,骂骂咧咧道:“哭什么哭,家里死人了?”
说罢,就看到张大树怀里,双目圆睁的张母的尸体。
张父吓了一跳,腿一软,身体往后,跌靠在门框上,往下直滑,酒也醒了大半。
张大树看他这副模样,心中便有了猜测。
“是你杀了娘!”
张父身体发软,嘴却是硬的,“谁让她不给老子银子,还阻拦老子将死丫头带去抵债?我就那么一推她就碰死了,怪谁?”
“去,赶紧挖个坑埋了!晦气死了!”
“你杀了娘,还卖了妹妹……”
“你这个……畜生!”
张大树放下张母的身体,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,朝张父扑过去。
张父虽正值壮年,可早已被酒色掏空身体,怎敌得过常年劳作的精壮少年。
他被张大树按倒在地上,比拳头还大的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脑袋上,红白之物流了一地。
张父彻底失去生机,张大树才缓过神来。
他盯着张父的尸体,不知道好好的一个家,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样子了呢。
明明昨天母亲还跟他一块数给他攒的媳妇本呢。
明明昨天妹妹还趴在他肩膀上咯咯笑呢,说要骑大马呢。
他早就该杀了这个畜生的!
张大树坐在院子里两具尸体身旁,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曾经,懊悔的情绪几乎淹没了他。
夜色深沉时,他才起身,帮母亲整理好遗容,说了声对不起,便拿走家里所有钱财,一把火烧了这个家。
母亲已死,他要去找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