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完想到依旧杳无音信的林四娘,她眼里欣喜的光又寂灭了。

“三娘平安,四娘也会平安的吧……”

玉竹小声道。

商曦没说话。

乱世求生有多艰难,他心中清楚。

那些未曾沦陷的城池中他那专管情报的酒楼还在,各地百姓逃难过来,他们施粥时会打探各地情况。

呈到他书案上的文书所描绘的场景,怎一个“惨”字了得?

堪称人间炼狱。

那是他几乎想象不出来的恐怖场景。

可这是萧宁每天都要经历的……

也不知道她害怕不害怕……

可每次她写给他的信……字里行间依旧轻松愉快,似乎她还是盛京城里那个肆意的少年郎,不曾被人间炼狱的景象吓到过。

可是萧宁出征那年才十九啊。

怎么会不怕呢……

商曦手指微蜷,目光一偏,便又落在了未盖上的妆匣里那支样式新颖的金簪上。

所有的情绪消散,只剩下对她的心疼。

反正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她手里了,她愿意捉弄他就捉弄吧,只要她开心就好。

商曦抿了抿唇,问玉竹:“驸马平日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?”

玉竹闻言一愣,悄悄打量了商曦一眼。

可惜他绷着脸,她又道行浅,什么都没有瞧出来。

便歪头想了想,回道:“她喜欢身段高、长得好的男人。”

玉竹的消息比较滞后,还停留在公主送驸马许多美男那个层面,因此才敢如此直言不讳。

商曦听到这话,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更黑了。

芙蓉连忙找补道:“玉竹姑娘,殿下问的是东西,不是人。”

玉竹:“……可侯爷除了男人,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