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色黑透,她彻底昏睡过去。

叛军首领躺在床上也不想再动,用衣服将身体胡乱擦了擦,就搂着三娘沉沉睡去。

林三娘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午后。

她与妹妹、王先生前往桐城采买蚕丝的路上,被匪寇冲散,之后她被人流挟裹着北上,好不容易从人流里脱身,她折返回来,想要找人,却又遇上兵祸。

她被叛军掀翻在地。

一遍又一遍,让她恶心到吐。

他们却一巴掌甩在她脸上,“败兴!”

他们提起裤子扬长而去。

她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一样,一边吐,一边剧烈地喘息着。

这样被凌辱,但凡有气节,就该去死才是……

可她没气节。

她只是一根野草,被野火烧过一茬又一茬,还是拼了命想向上生长的野草。

为了活着,她这短短小半生已经做了太多太多的努力了,怎么能因为失去了贞洁这种东西就去死呢?

可真的好疼好疼啊……

她勉强穿好衣服,却站都站不起来……

好不容易站起来,却被去而复返的叛军拿住。

“带回去,长得还挺不错,带着吧。”

“吐就吐吧,又没弄咱们身上。”

“刚刚那个娘们,竟然尿了,太败兴了,气得老三一刀捅/死了她。”

“没浪费吧?”

“那自然不可能浪费,洗刷洗刷就干净了。”

“别说,这种年轻姑娘的皮肉最嫩。”

说着,还扭头看了眼林三娘。